“再给你一个。”
“我还把崇芳苑新栽的那批蓝牡丹花苗，整个都拔光了。连一根叶子都没留下，只剩秃秃的杆子。”
墨锭在砚台上又转了一圈，皇帝的眼都没抬。
“费劲吗？累了没有。”
罗昭昭抿了抿唇，接着才压低下声音，像是说什么好玩事的俏皮话那般，浅金sE眼珠弯了弯。
“还有件事儿……我把你这几天——嗯，睡过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叫什么李美人，对。李美人。”
她说到这里停下来，眼睛眨巴眨里头的狡黠，声音带着些孩子般的得意。
“给我送到了教坊司里去。现在就关在那儿呢，我想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没规矩。”
皇帝手上动作停了停，眉头微蹙，像是认真想了一下。他侧过脸来，深金sE眸子看着罗昭昭眨巴的浅金sE眼瞳，问。
“谁？”
他真没听过这个名字，脑子里连大概的印象都g画不出是谁。或许某次临幸之后，内侍省登记档案上是有写过某月某日幸李美人，可他哪里会往心里记。罗昭昭看着他这副寻不到半点痕迹的表情，觉得喉咙里那根刺好像松动了一些，然后啪嗒一下掉了下去，摔碎了，消失了。她嘴角翘起来，那笑容像夜里徐徐绽放的优昙花，悄无声息又灿烂耀眼到让人无法呼x1。
“没事了。”
罗昭昭说了这句，便伸出手将桌边那堆摊开的奏章、写了一半的诏书、几本文书册子，统统用手指扫到一边。纸页摩擦着木桌滑移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有些卷册跌落到地毯上滚了几圈。她提起裙摆，在秦芳庄有些惊骇的目光里，转身往书桌桌面上一坐，两条小细腿悬空在桌沿下晃悠了两下，绣鞋尖头轻踢到桌腿。然后她仰脸看向皇帝，眼里明晃晃的光像水洗过的星子，亮得有些灼人。
“你在这里，临幸她给我看吧。”
她抬起胳膊，伸出细白的手指，朝着还半弓着身T僵在那儿的秦芳庄扬了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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