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门,走出去。走廊里传来她的脚步声,往水房的方向去了。然后是水房开门的声音,安静了一会儿,又关门的声音。然后脚步声往回走,经过卫生间门口,往客厅去了。
我坐在马桶上,听着那些声音。她走回客厅了。我听见她跟小伙子说了几句话,声音模模糊糊的,隔着好几道墙,听不清内容。然后是笑声——小伙子的,低低的;她的,轻轻的。
我站起来,洗了一把脸。水很凉,打在脸上激灵一下。镜子里的我,头发有点乱,脸有点红,眼神有点散。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我关了水,擦了脸,打开门走出去。
他们俩并排坐在沙发上,小伙子在看电视,林小鹿靠在沙发另一头,手里捧着茶杯,旁边放着一个叠好的衣筐。她看了我一眼,表情很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哥,你好点了吗?”小伙子问。
“好多了。”我说。
我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林小鹿低下头喝茶,茶杯挡住了她的半张脸。但我看见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天他们走的时候,我送到门口。小伙子跟我握手,说“哥,下次再来拜访”。林小鹿站在旁边,双手cHa在外套口袋里,歪着头看我。
“走了。”她说。
“嗯。”
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她转回去,挽住了小伙子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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