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动了。
她走下人行道,穿过马路。没有看车,这条路上已经没有车了。她走得不快,深红sE大衣的下摆在风里轻轻晃。鸭舌帽压得很低,看不见她的眼睛,但我知道她在看我。
她走到我面前,站定。
我们之间的距离,大概一步。
她没有伸手。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夕yAn在她背后,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她的脸在Y影里,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你来了。”她说。
声音跟以前不太一样了。沙哑了一点,低沉了一点,像一把用了很久的大提琴。但那种语气没变——淡淡的,稳稳的,像在说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嗯。”
“每年春分都来吗?”她问。
我愣了一下。
“我每年都来。”她说,“十年了。”
她没有看我。她看着对面的梧桐树,树冠在风里沙沙地响。
“第一年的时候,我想你可能在。第二年的时候,我想你大概不会来了。第三年的时候,我觉得来都来了。然后就变成习惯了。”
她把鸭舌帽摘下来,拿在手里。头发被帽子压了一圈印子,有几缕散下来,搭在额前。她用手拨了一下,动作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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