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过山道,把路旁的灯笼吹得轻轻晃动,光影在三人脸上明明灭灭。
他们盯着对方,两对黑眸倒映彼此脸庞,都没有说话。
沉默极了,百里晏都要急哭了,怎么感觉这个氛围不对呢?他感觉下一秒两个人就要打起来是什么回事…不对,可能挨打的不是蕴真姐,感觉是自己单方面挨打…
救命…
他脸白了一阵,心里祈求着有人能出来说句话,巡逻队的人呢?快来啊!他不怕禁足抄书了…!
“李姑娘倒是护短。”他笑了,声音压低了。“但你并非峨眉弟子,门规管不到你。可百里师弟是,入门八年,应该知道轻重。你替他揽责,是觉得门规是摆设,还是觉得我这个做师兄的管不得他?”
夏鲤蹙眉。
这话说得重了,为什么他对百里晏这么大敌意。夏鲤望着那双黑眸,心里不平静了起来。
百里晏在旁边急得不行,开口:“江师兄我…”
“闭嘴。”江望不看他,只看着夏鲤。
百里晏咬咬牙,“江师兄这都是我的错——”
“我让你说话了吗?”江望越过夏鲤看向他,如冷刃闪过,叫百里晏愣住原地,双脚发软。
夏鲤挡住,月光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眉眼照得清清楚楚,那双黑sE的眸子里没有什么情绪。既没有畏惧也没有心虚,平平静静的,坦坦荡荡地看着他。
“江师兄怕是误会了。我没有替长希揽责的意思。做错了事就该受罚,这是规矩,我懂。我只是把实情说了出来,是我没有吃饱是我让他带我下去。至于他该不该答应,该不该带我下山,这是他作为峨眉派弟子该有的判断。他没有判断好,是他的错。这一点,我不替他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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