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回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
彼时褚琪炎那屋还是没人敢进去,房门大开,他还冷着脸移动不动的坐在桌旁,保持之前的那个姿势不变。
李林心忧虑,还是硬着头皮走进去,道:“世——”
话音未落,褚琪炎已经冷声打断,“怎么样?”却是个笃定的语气。
“属下亲自带人审问的,那丫头说是前几日收到了密令,让她见机行事,然后昨夜褚月歆突然决定离京去皇庄上休养,她传了消息出来,随后就又有人给了她指示。”李林道,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居然也完全不敢去看褚琪炎脸上表情。
褚琪炎面无表情的盯着,最后狠狠的闭了下眼,冷笑道:“所以说——这就是褚浔阳站在我身边的亲信里安插了探进来?”
若非如此,对方虽是可以截了碧水递送出来的消息,进而也推断出碧水的身份,但却绝对不可能以他的名义一次又一次的下达了让碧水深信不疑的指令。
“属下已经想办法叫人去查了。”李林道,眼愤恨的神色异常明显,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褚琪炎是头次感觉到这样巨大的挫败情绪,一直到了这会儿都没有办法完全平复下来。
李林忍了片刻,还是再次试着开口道:“世,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先放下吧。褚浔阳这次自导自演的这场戏也当真是狠绝了,就算平国公知道郑康的死并非世所为,但恐怕多少也是要记恨您的,这情况对咱们可是十分不利的,必须想办法解决。”
“她不过就是想要看我和平国公府自相残杀罢了,可是——他也未免太瞧得起郑铎了!”褚琪炎冷冷说道,眸里一直有沸腾的怒火火苗般窜动不止,压在桌上的一只手,手指紧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跳动不止。
李林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茬,只满面忧色的等在旁边。
又过了好一会儿,褚琪炎方才突然开口道:“拓跋淮安那边怎么说?他准备的如何?”
李林的精神一震,连忙道:“世放心,拓跋淮安也非等闲之辈,他和您之间筹谋已久,自会全力以赴,不会失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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