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初的慌乱过后,钱氏已渐渐冷静下来。看到老夫人,她当即就痛哭失声,娇艳的脸上满是忏悔与自责,抽泣道:“老夫人,是婢妾管教无方,才致使底下丫鬟胆大包天,竟敢毒害二小姐,还请老夫人看在昌哥跟霞姐儿的份上,饶了婢妾治下不严之罪。”
她把一切都推到春草身上,又搬出自己的一双儿女,以此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她虽是贵妾,但说到底也不过是妾,只要是妾,她的死活就不在自己手上,更何况当初为了表达自己的“决心”与“深情”,她给侯府签了身契,眼下她犯了错,慕容氏就是把她发卖了,也不会有人替她说一句话。
只可惜,她的认罪并没有赢得半点怜惜。
老夫人摞了眼皮,不含半点情绪道:“先是利用铜雀的家人胁迫其设计晟哥,意欲让晟哥身败名裂,再是在瑾姐儿月事时,买通厨房的丫鬟,在瑾姐儿药下毒,致使瑾姐儿体虚病重,这些春草都招了,你可还有话说?”
正凄凄惨惨假哭的钱氏猛地一怔,傻愣愣张着嘴,好半天才挤出话来:“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老夫人,您听婢妾说,一切都是春草自作主张,与婢妾无关啊!”
她惶恐地大叫,扭动着被压制的身体,四处寻找春草的身影,字字泣泪,大喊:“春草你出来,你为何要这样对我,这些年我对你不薄,你竟然如此污蔑我,你出来!”
“不用叫了。”老夫人制止她的大喊大叫,冷声道:“刁奴春草供认不讳,已依照规矩杖毙。”
杖毙……
钱氏脸色灰白,颓败坐倒在地。
“既然你已经无话可说,来人啊,把钱氏拖下去,杖责十杖,发卖出府。”老夫人一句话便决定了钱氏未来的命运。
连最后的申诉机会都没有,钱氏被堵住嘴,拖了下去。
眼睁睁看着钱氏被婆拖下去,慕容氏自始至终没有开口。尽管已经在老夫人手底下十多年,她还是会为老夫人的雷霆手段感到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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