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让伙计上了凉茶跟点心。别看客栈外表简陋,里面的陈设布置,以及店里的茶点小吃都是十分精致的,坐在窗边喝喝茶吃吃点心。望望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面,倒也是赏心悦目。
外院跟内院传信用的是信鸽。里面很快便传了话来,掌柜的接到消息,立即就去给安若澜回话。
听闻易先生一会过来,安若澜忙起身道谢。掌柜摆摆手,笑吟吟回了柜台后。
反观钟月姗,一直气定神闲地坐着。看也不曾看掌柜的一眼。
掌柜的回到柜台后,方站定。方才给安若澜两人送茶点的小二就凑了过来,低声问道:“郭叔,那面生的娘是哪家的?好大的架。”
掌柜的斜了一眼,道:“听说是四爷本家二哥的女儿。”
“我还以为是个什么大人物。”闻言,小二不屑嗤了声,道:“还是咱们少东家谦和懂礼,不像哪些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
这话不假,安若澜每次来,不管是在内院,还是外院,一向都是客客气气的,不像钟月姗,第一次来就摆这么大的谱。
“不然你以为咱们四爷为何看上少东家?”掌柜的拨着算盘,笑得意味深长。
两人叽里咕噜几句,就又各自忙起了自己的活计。
过得一会,易先生神色匆匆赶了过来,见状,钟月姗大觉长脸,以为易先生是为了迎接她,才如此匆忙。
忙是敛了敛衣裙,理了理发髻,钟月姗盈盈起身,矜持地招呼道:“月姗这厢有礼了,冒昧前来,还望易先生见谅。”
她知道易先生在贺记的份量,是以没敢像对客栈掌柜那样摆谱,而是恭敬又不**份地敛首示意,毕竟怎么说她也是四叔的亲侄女,没必要对一个贺记的管事太过卑躬屈膝。
若钟月姗还是半年前光鲜的宰辅家小姐,她的矜持许是还能称得上含蓄婉约,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她的矜持成了矫情。
安若澜在心里啧啧两声,起身嬉皮笑脸道:“先生,瞧您行色匆匆,莫不是来迎接本少的?”
“可不就是来接咱们澜少的。”易先生直接越过钟月姗,瞪了安若澜一眼,没好气道:“你倒是会摆谱,到了家门口不自个进去,还要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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