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到最后,她抽泣起来,断断续续道:“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你们这些贱婢,竟然这样对我……我还是侯府的五夫人……呜呜……”
直到哭的没有力气,她才停下来,啜泣着开始享用送来的饭菜。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饱餐一顿后,孟氏用手帕轻轻擦拭嘴角,又到盆架前洗了手,而后若无其事地坐到软榻边,倚着靠枕翻起了看到一半的诗词孤本,微微翘起的兰花指显得娇贵而矜持。
没有人奉承赞美,她学会了孤芳自赏,即便一个人的也要保持优雅高贵的身姿。
一整个下午就在看书度过,临近傍晚,孟氏起身到梳妆台前为自己画了个淡雅温婉的妆,长发挽起盘成发髻,簪上她最**的玉兰钗。
这是她认清事实后养成的习惯,她认为总有一天丈夫还会来看她,而她一定要让丈夫见到最美好的她,让丈夫回心转意。
没有丫鬟伺候梳洗打扮,最简单的妆容,孟氏也花了半个时辰,盘发盘得手酸的她在心里安慰自己,这只是暂时的,以后她会跟以前一样,被丫鬟婆前呼后拥。
装扮好,坐到外间桌前等着下人送晚膳过来,可左等右等,月亮都升高了,也等不到人来,疑惑烦躁间,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略显熟悉的陌生身影出现在门外。
窈窕玲珑的身姿,傲然的气势,因为没有点灯,又背对月光,孟氏无法看清来人的容貌,不禁皱眉问道:“是谁?”
闻言,来人娇红的双唇微微弯起,一道孟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清脆声音从唇瓣间缓缓流淌而出。
“母亲,是我。”
孟氏猛地睁大眼,不敢置信地惊呼:“娴儿?!”
“是我。”来人跨进房门,那被银白月光照亮的面容,不是安若娴又是谁?
“娴儿!”孟氏当即欢呼一声,上前一把抱住她,喜极而泣道:“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母亲好想你!”
这两年,除了安世延,孟氏想的最多就是为她顶罪,她最疼**的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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