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心底的不悦,安若娴露出亲和淡雅的笑,道:“白姑娘觉得这莲花如何?”
“挺好的。”白媚笑道,态度不冷不热。
安若娴挑眉一笑,接着道:“花虽好,却不过是以色侍人,待到花败之时,还有几人记得她往昔的风华?”
从歌舞坊出来的人,哪个不是察言观色的好手?安若娴这一番含沙射影的话,白媚领会得真真切切,不禁被逗笑了。
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敷衍着应付过去就罢了,却不想有人有备而来,倒是让她不好敷衍。
拿帕按了按唇角,白媚清浅笑道:“安姨娘有话不妨直说吧。”
安若娴眼一亮,暗赞一声识相,愈发的趾高气昂了。
将下人都遣退,安若娴幽幽道:“世间有许多情非得已的事,天不遂人愿,人便只能胜天,如此才能让自己如愿。”
“安姨娘好气魄。”白媚笑了笑,微垂下双眼。
安若娴以为她被自己说动,轻声问道:“白姑娘可曾想过以后?恭王府已许久没有女主人了。”话语暗示的意味十足。
白媚但笑不语。
安若娴手搭在石栏上,接着道:“众所周知,世爷是王爷唯一的嗣,王爷对世爷的看重想必不用我多提。”
有些话说一半就够,她相信白媚不是个愚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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