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边疆有战事,寿宴办得并不奢华,这是恭王交代的。饶是如此,那也比一般的世家贵族要华贵气派许多。单是那一道道看似简单,实则十分罕见珍稀的菜肴,就显出了皇家的尊贵来。
男宾席推杯换盏,女眷席衣香鬓影。宴会上一派歌舞升平之景。
恭王转着酒杯,目光似落在翩翩起舞的舞女身上,又似穿过夜色望向远方。眼前的繁华热闹竟让他感到了一丝丝孤寂。
因为没有那个人。
在及冠前,恭王很喜欢过生日。他享受被众人簇拥追捧的感觉,那时候他跟皇后所出,当年还是皇的万化帝平起平坐,是父皇最宠爱,最有希望在将来登上帝位的皇,他自信骄傲,而且高高在上,傲视众人。及冠后,他变得不喜欢过生日,因为父皇已经立了储君,而且不是他,原本跟他平起平坐的人一夜间高了他一头,他觉得自己成了整个大庸的笑话。
而那个人就出现在他最狼狈沮丧的时候。
他嘲笑他,戏弄他,说他永远也无法坐上那个位。
他在那个人的嘲笑度过了最难捱的日,并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坐上那个独一无二的位,让那个人知道他可以做到。然而不等他成功,那个人就消失了。二十多年,那个人彻底消失了二十多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把他找出来,让他认同自己。
想到这里,恭王眼底闪过阴鸷。他找了二十多年,却没有找到哪怕一丁点白面的消息,而二十多年后的现在,白面又出现了,他依旧无法找到他,这让他感到挫败的同时又很焦躁,他已经等不及了,他要他亲眼看着他登上皇位!所以他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他找出来!
捏紧手的酒杯,恭王下颌紧紧绷起。
宴会一角,孟三少一边欣赏歌舞,一边哉地自斟自酌,赵擎提着酒壶坐到他身边,笑道:“孟大人不介意本世坐在这吧?”
“世请便。”孟三少丝毫不觉得诧异,微微颔首示意后,便继续欣赏歌舞。
赵擎替自己斟满一杯酒,道:“孟大人年少有为,年纪轻轻便在户部身兼要职,本世很是钦佩,父王一直要我多想你学习,就是不知孟大人可吝惜赐教?”
“不敢当不敢当。”孟三少摆摆手,目光依旧在场的舞姬身上,笑道:“世爷过奖了,下官只不过是在户部混口饭吃,愧不敢当啊。”
赵擎目光微沉,扯着嘴角笑道:“孟大人还真是谦虚,难怪父王如此赞誉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