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微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正要开口,裴长苏却竖起一根修长的食指,轻轻抵在她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裴长苏下了床,随手披上那件凌乱的丝绸中衣。他弯下腰,将方才为了制造暧昧声响而刻意扫落的玉佩和带钩一一捡起。
“叮——”极品羊脂玉重新系回腰间,玉石相击,发出一声清脆而守规矩的轻响。
他走到桌案前,慢条斯理地斟了一杯温水,水流注入白瓷茶盏的声音,在阒然的内殿里被无限放大。
窗外,五十棍的杖伤在夜风中撕裂般作痛,贺辜臣SiSi盯着窗纸上那道有条不紊的剪影。
裴长苏端着茶盏走回床边,递到无微面前。
“殿下方才伤了神,润润嗓子吧。”
没有任何狎昵的挑逗,是最寻常不过的温润语调。
坦荡得仿佛方才那场令人面红耳赤的荒唐,真的只是一场费神公事。
无微心下了然,应是贺辜臣回来处理了那暗探。
她接过水,润了润喉咙。
裴长苏不紧不慢地拂了拂宽大的袖口,朗声朝外吩咐道:
“外头既然收拾g净了,便将地也洗一洗。殿下素来Ai洁,闻不得这般重的血腥气。”
说完他抬手用玉簪挑灭了殿内最亮的那盏烛火。昏暗中,裴长苏的声音穿透窗纸,轻飘飘地砸在贺辜臣鲜血淋漓的脊骨上:“夜深了。贺大人退下吧,莫扰了殿下安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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