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汤炖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陈情盛了一碗,放在餐桌上,等许净昭回来,等啊等,等到汤都凉了他还没回来,只能把汤倒回锅热了热,又等,又凉,又热,最后等到十一点多才听见门响。
他推门进来,眉心的倦意未散,抬眼撞见她坐在餐桌前,脚步不觉一顿,眼里露出一点怔然。
“还没睡?”
“等你。”陈情把汤碗推到他面前,什么也没说,但意思很明显。
男人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到那碗汤上,静静地停了许久。
陈情喉头微动,话还没说出口,他已端起瓷碗,一口一口慢慢喝着。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他喝东西喝得那么慢,每一口都像是在细品什么弥足珍贵的东西,放下碗时,他抬眼看向她,眼底有什么轻颤了一下,转瞬便被他沉沉压了下去。
“很好喝。”
就三个字,她做了整宿美梦。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他,好像已经开始不一样了。
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响,热气从锅盖缝隙里钻出来,带着r0U香和莲藕的清甜,外面yAn光很烈,把对面楼的玻璃晒得反光,明晃晃的一片。
等汤的时候,陈情转身上楼,打算换身衣服,推开衣帽间的门,她走了进去。
衣帽间不算很大,是他把主卧的步入式衣柜隔出一半给她的,左边是她的衣服,右边是他的。她的那边挂满了裙子、T恤、牛仔K,整整齐齐地排着;他的那边sE调就单调多了,清一sE的衬衫、西K,黑、白、灰,偶尔有几件深蓝sE的,也是规矩板正的款式。
她脱光了衣服,站在那面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人让她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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