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这满江的风月、满船的目光,都不过是她笔下的点缀。
那一刻,他站在暗处,喉结滚动了一下。
少年的心事像落在宣纸上的墨,无声无息地洇开,再也收不回去。
后来他打听过她。商贾之女,家境殷实,家中兄长方赴京赶考,一家人和和美美。
他想着,这样的人家,这样的人,合该一辈子安安稳稳,端着清茶赏荷作画,不必知晓这世上的腌臢。
再后来便是变故。
叛国通敌的案子牵连甚广,她父亲不过是个商贾,却偏巧与那官员有过正常礼尚往来。
上头的刀落下来时,不会去看下面的人是无辜还是罪有应得。男丁斩首,女眷卖入奴籍。
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人在城外办差。连夜赶回来,翻了王府新进丫鬟的花名册,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找到了她。
林晚。
名字安安静静地印在册子上,像是被烙进去的。
他想过办法。调她去更暖和些的院子,给管事的嬷嬷塞银子,甚至想过直接把她要到自己手底下。
可他是外院护卫,内院丫鬟的调配不归他管,硬来只会给她招祸。
最后他只能想办法让她住进静思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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