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怎么可以这样子呢?”
这真是个不太聪明的问题。
为什么有人生来坐在长桌的一端拿着刀叉,而有人生来被装进笼子里称斤论两呢?但是他偏偏又好像是在期待着米格尔斯能够给出一个答案。
米格尔斯当然给不出答案,在他看来他也没有给出答案的义务。
他站在那里,兜帽底下露出来一点雪白的下巴,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了两下。下面正有人举牌,喊价声一阵高过一阵。一个身材像奶油号角的男人笑呵呵地说着什么,周围人也跟着哄笑。
“因为那些人可能有病吧。”
过了片刻,米格尔斯说。
克雷格转头看他,他想说如果他早知道是这种地方——哪怕米格尔斯可能会因此生气,他也还是要说——
一个冰凉的东西啪地砸进了他的怀里,打断了他还未说出的言语。
一台胶片机,通体乌黑。
“拿好。”米格尔斯说,“会用吗?”
以前孤儿院里来过一位流浪的魔法师,变戏法似的教过孩子们怎么摆弄这种东西。
那台老旧的胶片机传了一圈,最后洗出来的照片全都糊得不成样子。
“很好。”
米格尔斯满意了。
然后他把兜帽往后一掀,露出那张似乎乖巧得很不适合做坏事的脸,对着克雷格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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