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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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君朗尾音处的重语让君钰不由身子一颤,君钰斗篷下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衣侧的布料,“大哥、我……”

        君朗顿了顿,继续说:“你诈死就是因此事,对吗?可你知道这能惹出来多大的乱子?阿湛风流,随性浪荡而不务正业;阿轩只喜诗文歌赋,性情纯良难涉官场;阿孚虽有天赋,却无奈年纪尚幼,未能独当一面,叔父他们已是年迈……阿钰,我们几个兄弟里,如今也只属你我能撑得住君家……我不止一次地告诫过你,君臣有别,你辅佐宣王教导其兵武与其交好为我君氏我亦欣喜,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会与宣王做出这等违背人伦之事,林琅称王,野心勃勃,僭越大逆,你与他苟合,他日定是沦为秦国不忠之人;你为他之师,他为你之徒,师徒乱伦背德是为不义;若是这些事被有心人知道,传至外边,他人必定攻击父亲教子无方,有辱父亲之名,是为不孝。我叫你与宣王保持距离,你是全然将我的话当耳边风了吗?你为君家骨梁,正出嫡系,你怎可抛弃正道,委身于他人之下,做出这般有失纲常之事,若被人知晓,你让死去的父亲颜面何存?”

        “哥哥……”君钰喉头耸动,难以启齿,“为何你也要这般地责难我?伦理纲常岂是人心所愿?我也不想会是这样……我也不想……”

        君朗道:“阿钰,以你现在的形式,若是朝中有人要取代你,以这些理由攻击你,设计你,你现下该如何去应对收拾?”

        “我不知道啊……”君钰茫然地说,“我不想这样的,可我没有办法……我也不想的,哥哥……”

        君朗默然,静静地看着示弱的君钰。

        君钰顿了顿,眸子闪烁地回忆道:“那日临行前的践行宴后,我喝了几杯就觉得浑浑噩噩,我以为我是酒醉了,就叫人扶着我退场,可我迷迷糊糊中被人送到了一张陌生的锦榻上,待我稍稍清醒,却已被人拥入怀中,可恨的是当时我竟被人下了欲仙合欢散,欲火焚身之下便……我又如何知晓琅、宣王会这般行事……”

        君朗道:“……如此说来,方是林清尘林琅的字他强行要了你?既然你不想这样,这腹中的恶果对于你来说,也不过是一剂药物便可两清,为何你却要留下腹中的孩子,徒惹后来的这些事端?”

        “……”君钰微微垂首,手掌暗暗抚着肚腹,只觉得掌下的胎儿活跃得让人不安,“哥哥,你是知道我的……我承认我是不舍……我原也未曾想到会是如此世事,起先,我在行军途中出现不适,我本以为只是水土不服,待我发现胎儿时他们已经会动了……终究是我的孩儿……我终究不忍心扼杀了他们……”

        君朗道:“到底是因为孩子还是因为宣王?”

        短暂的沉默后,君钰说道:“是,哥哥,你猜测得皆准,二者原因皆有,是我的错,是我念情软弱,方才导致我如今的囹圄。”

        “……”君朗看着与自己眉目七分相像,却容貌更明艳的弟弟,默然。

        君钰又道:“哥哥,你和我同父同母,都该一样,身有殊异,你可知这胎儿在我腹中轻微动作,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我怎么轻易做得到扼杀它们……”

        君朗衣袖下的指尖不由紧了紧,他怎会不知君钰的所思所感?血脉相连是一事,放不下那个人又是一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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