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钰想要解释,却见林琅弯弯的眼眸,知道他是在戏弄自己,君钰倏忽说不出话了。
“只是如何呢?”林琅见君钰不开口,便接道,手指轻盈地将黑子打乱的那一角棋子复原,“刚才的棋,该君大人下了。”
君钰睨了一眼棋盘上的形式,说:“此局胜负已分,下官认输,无须再下了。”
林琅道:“方才君大人分明是在思索破解之法,为何不再多思考几分,或许便能绝地重生。”
“穷途末路,除非白子让步,否则挣扎也是枉然。”君钰指了指棋盘一点,意有所指。
其实君钰的棋下得是极好的,只是这盘棋,下的是心智而不是棋艺。
林琅指向另一方空余的棋盘道:“黑子让步却也同样是会落入困境,为何白子不另寻其他之法,或许可绝地再生。”
君钰道:“另寻出路固然可以,却需凤凰浴火的牺牲,而也并非真的便可涅盘重生,若是失败了呢?我固然知道要有得必然要有舍的道理,却也是实在恐怕难以做到,何况还有紧追其后的兵将。”
林琅捏着棋子,眸子深不见底,说:“若是不舍这方的形式,或许便会全盘覆没,君大人难道不知道这道理?为何不退而求其次,青山常在,绿水方能远流。”
“……因为太累了。”顿了顿,君钰才道。
君钰无心下棋,又觉得甚是疲惫
可林琅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不解的目光望着君钰。
君钰摸过那些整齐贴在棋盘上的黑子,手指如绘画着山川一般游动着,他道:“若是一目不慎,那般两袖清风,或是重振,或是永无翻身之日,那样的奔波需要的代价也是此处境的十倍之多,倒不如从这绝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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