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一顿,道:“君大人为何突然要跪孤王?”
君钰道:“与关西马家有所联系的人,促使关西叛乱的人,实际上是我君玉人。”
林琅根本不信君钰的这话,他语调上扬显出说不出的怪异,问:“哦?为何?”
君钰道:“许地之事,王爷相逼甚紧,我方出此下策。关西一带多年混乱,樊家虽说表面投效,实则拥地成王且不听号令。叛乱便是迟早的,我方利用这点,以越国南星晟之例为诱饵,怂恿其叛乱。”
林琅抿了抿唇,道:“马圭的名单老师又作何解释?”
君钰道:“马圭此人见利忘义,难保不是受了有心之人的指使污蔑我大哥。我大哥确实无半分与他相熟,我有樊超赠我的令牌,我与樊超所通书信便在我书房暗室中,还请王爷明察,放过我大哥,一切责任君玉人一人承担。”
“……”林琅倏忽沉默。
一阵阴冷的风透过镂空雕花的窗子吹来,烛光一颤一颤的耸动。
林琅微微垂首,烛光落在他白皙冷峻的面颊上,霜寒顿生。
浅浅的呼吸在寂寂夜色中清晰可闻,君钰半跪伏地,静待着林琅的反应。伏跪的姿势压迫着本就不如何安分的胎儿,冷汗从君钰细腻的肌肤中不由冒出。
屋内寂静了一阵,直到君钰感到那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宛如刀锋,才忽闻林琅的一声嗤笑传来,林琅道:“君大人可真是不怕死,明明不是你做的,可你居然为了保全太尉大人什么话都敢认。这弃车保帅倒是妙,你们便是早就料到这番情形,做足了准备,连书信信物都一一准备了。只是,君大人可曾想过……”
林琅倏忽不说下去了,这让忐忑的君钰更加警醒。
君钰忽感面前的阴影迫近,但觉身子被一股力量猛的扶起,君钰踉跄两步还未站稳,便被林琅的手抵着颌下按到了几步外的红木长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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