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伸手,君朗便默契地抓住他的手腕,往身后一带,道:“你如何了?”
李墨揽着君朗修长略纤的腰身坐稳,道:“只是扭伤,无妨。”
君朗轻轻“嗯”一声,掉转马头,又向前迅速抄近,稍过一会儿,便赶上了前方行进的队伍。
云破月目光略过从身侧疾驰而过的马驹,依旧面无表情地赶着马匹,他冷漠的面容,仿佛未曾见到一分方才的情形一般。
云破月身侧的副将独孤炎行在君朗的右后方,关怀地问道:“李大人怎么样?这劣马怎的会突然发癫?”
李墨回首,道:“我方才未注意,许是山间的尖利扎到了马蹄。无妨的。”
李墨脚上剧痛,他想想便知自个儿足踝会是哪般的臃肿模样,只是此刻的自己却无心记挂着此事,身前君朗有些长沉的呼吸让自己更为忧虑。
“别碰……”君朗清冷的声音在风声里略微嘶哑。
李墨掰开君朗为阻止他而搁在他手背上的手指,道:“我知道你一定是用内力护住了它,但若你不想在赶到西苑前便如我一般摔下马匹,就勿要阻止我帮你揉抚。”
“……”
君朗并未说话,但李墨明显感到耳边的风声愈发紧了。
李墨微叹一声,对这人刚强的性子已然无可奈何。
头三个月的身子要不得颠簸,何况君朗早些年还受过流产的创伤。只是李墨知晓,以现下的情形,自己根本无法开口让君朗停下赶路的姿态——纵然李墨开口了,现象君朗也不会听从的。
李墨心里不由怪责那个暗渡洛河跑去西苑的君启小公子起来,若非因为君启发现宣王今夜的举动,而君启搅进这一滩烂局里,此刻的他们也无须如此费心费力地赶去西苑营救君启。
君启小公子早慧,怎会不知当下是个什么局势——宣王迟早是要除了秦帝那些多余的障碍的。可是,今夜的君启还是偷偷去了西苑,李墨不由地重审了君启对于江氏太子的态度——李墨之前真是低估了两人相处的情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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