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彰能杀君启,因为他是长明侯,是当今宣王太后的儿子;君钰却不能在此刻杀林彰为子报仇,因为林彰是长明侯,是当今宣王太后的儿子。
大庭广众之下,他所要顾及的,是整个君家。
他现在,还不能报仇。
君钰顿时感觉到一阵的悲哀。
与君朗对视了片刻,君钰的目光在某瞬间黯淡了下去,万般恨意皆化为了无力。
“呲”的一声,君钰抽回长剑,又是“哐当”一声,长剑从君钰的手中落到地上,君钰转首,望向那白色的担架。
白色的担架中,与自己面貌极度相似的少年静静地躺在那里,少年眉目英挺、俊美周正,却了无生息。
君钰如同失了魂魄一般,步履蹒跚地向前两步——昨天还在欢笑的孩子,今晨却已经是一具冰冷的躺尸。
“阿钰……”君朗捂着血流不止的肩头,担忧地唤了一声,却忽的,喉头涌上一阵腥呕,君朗忙紧闭双唇。
“启儿……为什么会这样……”君钰的眼前水雾迷糊,悲从中来,他抬手伸向那方丧白,唇齿寒抖,“为什么、我会这样……唔——”
君钰的手指,萎顿在半空中,众人但闻一声闷哼,便见君钰呕出一口淤血,捂着暴痛的肚腹软倒下去。
“阿钰!”
“老师!”
“王爷!”
林琅的反应极快,最先过去接过倒下的君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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