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就是择选之下保住胎儿?”仿佛许久,仿佛一瞬,林琅终是冷道,“可有其他方法?孤不要这双胎儿,用药救治怕被胎儿影响,若是不要那腹中的一双胎儿,那是否就可以用药救治老师?”
“打胎之事万万不可!”原桓同样伏地,叩首说道,“妇人孕期三个月过后,胎儿便已稳固,胎儿的月份越大越是和母体相连甚深,自是越难难落下,寻常妇人滑胎一次皆会使得身心大损,恐怕会诸多病根缠身多年,长亭郡候早已与胎儿骨肉相连,如今侯爷这情形,若是用药流掉这双胎儿,也必定是大损其身心,如此,便是直接将侯爷往死里推去……”
林琅不耐地说道:“可刚才你说只能剖腹保全一双胎儿,难不成进行剖腹之后,老师还能活?有这双胎儿不能用药,大人是死,打掉这双胎儿再用药,大人也是个死,你说你还有何高见!”
原桓道:“王爷,不是下官不愿相救,下官现下确实不知‘喋血’此毒的解法,下官不敢轻易试错,此毒已入长亭郡侯的心脉,下官只能尽力为王爷择出一道最佳的生路——下官该死!但时不待人,若不尽快抉择,怕是会一尸三命,连这双胎儿也保不住啊!”
“……”
林琅不大懂医理,何况妇人生子之事,他更是几乎没有接触过,此时,他听闻原桓的话,陷入了深思。
深紫的华衣奄奄一息地披在林琅的身上,沉寂地如主人林琅的面色一般。
沉默之中,一道血色自林琅一端广袖掩映下的手掌而落下,血色蜿蜒到坐榻之下,一滴一滴地落下,如时间沙漏般地流逝着。
林琅覆在榻上的另外一只手,指尖在矮桌上一下一下地敲打,如敲人心,修的圆润的指甲,亦如主人般泛着寒心的冷意。
良久,直等到原桓的背后濡湿,林琅才憋出一句:“孤不想听那么多,孤只要老师活着。孤可以不要这双胎儿,这双胎儿能活着是好,若是这双胎儿保不住,那便保不住,到时若是一尸三命的结果,也是这双胎儿的命,你等不准再打剖腹保胎的主意。不论你用什么样的方法,孤只要你必定保住老师的性命。否则,你原家上下五十三口人的头,要小心了。”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
林琅内里阴枭,却极少在明面上言语如此直白残酷地胁迫牵连下令,此番,想他是极恼了。
原桓道:“下官……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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