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事不称臣,受诏而不拜,以天子旒冕、车服、旌旗、礼乐郊祀天地,出入得称警跸,宗庙、祖腊皆如秦制,王子兄弟皆为列侯之上。
从前,林琅名义为秦臣,如今任谁亦知,他实则已是帝王之姿。
消息传入渊燕之时,蔡介已攻下攻下渊燕三城,围着冯家向阳总营挺进。彼时,蔡介弹了弹手中的剑背,慨道:“这天变得倒是真快,宣王,宣帝……呵。”冷笑一声,铮亮的剑面映出他刚毅的面容,雨水滴落,杀伐之气毕现。
这个乱世,风云诡谲,一道诏令,便是千万变化的凝聚。
柳子君骑马上前,观着远处城墙,接话道:“秦室衰弱,以宣代秦是迟早的事。君伯人五月便入了锦州,除了处理流民的问题,想也是为了锦州的兵权,锦州公孙宇对林家来说,野蛮、忤逆,终是个祸患,到底是不如君氏来得好用——不过这君伯人,马家叛乱一事也脱不了干系,也不知道宣王到底是个什么谋划,难不成出了这般反叛的事情以后,他还放心用君氏的人……不过,听闻他身侧‘一壁’云破月亦同被派去锦州,想是让云破月监视君朗之意,只是,我有一事不明。”
瓢泼大雨透过盔甲,湿透了里衣,鞋袜早已不知透了几层水。
蔡介不经意地道:“什么事?”
柳子君道:“子明为何要帮宣王?”
蔡介道:“什么意思?”
柳子君道:“你的那些个部将皆猜测你来渊燕是为占据这一席之地,待他日宣王夺位后免去‘良弓藏’的危险保实力做筹码。我却不那么认为,若是保存实力,其实镇压锦州流寇对你更为有利。锦州虽与越地相近,却有天险屏障,多年来的战争,想来越人如今的国力该是未曾恢复,万万不会长途跋涉费力再攻锦州这一乱地。北方胡人拓跋氏又曾受你祖上之恩,与你蔡氏一门交往密切,如果取得锦州再扶持拓跋氏为鲜卑领袖而为后盾,再来这燕渊之地,宣王一样是万万奈何你不得,你现在就来这偏僻荒凉地拔那根基深沉的冯家,我不知你为何突然会做这费力不讨好之举。”
“哼~”蔡介闻言轻哼一声,擦拭着手中长剑目不斜视道,“柳子君,荆离派你来是做交易的,你却又为什么要背叛他?”
柳子君道:“我何曾背叛了他?”
蔡介道:“那你为什么把荆离派来的人都杀了?莫说不是因为你起了异心被他们发觉而杀之灭口。”
“你……”柳子君心中一惊,却见蔡介鹰隼般的目光忽地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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