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3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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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枪入肉身,浴血而穿胸过。

        蔡介呼吸粗重,双手颤抖,却拼着一身气力稳当地举着手中长剑,长剑锋刃紧扣着柳子君的脖子,蔡介只需要再用力一点,就可以将柳子君的头颅削下来,他道:“你也告诉玉人,君伯人当年的事,真的和我蔡家毫无关系,我所干涉的马家之事仅为蔡子明一人所做,便是他所了解的那些,君伯人他想要辅佐秦帝,便是没有马家之事,宣王也容不得君伯人继续留在洛阳,君伯人被贬,是必然的,他君玉人也该清楚,锦州四乱之地,权柄交移,君伯人也需要那里权位,但谁也不会料到君伯人会累死于劳务。这场报复的结果,我接受,但求他念在曾经交情一场,不,求他念在我也曾救过他的命,日后能放过蔡家,尤其是阿婧,我只是放不下阿婧……算我求你。”说到最后一句,蔡介眼神转变,看着柳子君的模样竟隐约有些凄楚。

        柳子君脖子上的剑锋冷冽,却未再深入自己的肌肤一分,他想张口说点什么,却见蔡介话完,手中剑转,眼瞧着剑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向蔡介自己胸口的盔甲扎去。柳子君瞳孔骤缩,话语比手的动作快:“不!”

        这时,突然的马匹嘶鸣,穿透大雨,一人自雨幕中疾驰而来,那人巾布遮面,脖子间湿润的围布顺着风声于空中飘扬,带着席卷之势。

        一根长鞭突兀而至,“啪”的一声打落蔡介自裁的剑矢,长鞭一回间,逼开了柳子君,转而长鞭又迅速卷上蔡介的腰,将人带至马驹前。

        又一声马嘶,那马上之人还未让人瞧清他的样貌,便已经一掌劈晕了蔡介,头也不回地带着人疾驰而去。只远远闻得那马上之人说道:“我助你得势,但是这人归我带走,柳大人勿要忘记你我之间的协定。”

        柳子君扔了手中断开的半截长枪,望着雨幕中远去的二人一马,恨得咬牙:“左擎苍,你——”

        亭台廊桥,烟柳画桥,一场新雨过后的江南仿佛浓郁地滴得出水来。

        天风云影,山色湖光,只一飘摇孤舟,朦胧愁绪,览之无余。

        湖岸道边,叫卖声声不迭,一茅草小摊上,白烟袅袅,中年的摊主端出了一个白瓷青纹大碗,碗内的清汤上飘着些许葱花,静静地沉着数只白皮馄饨。

        “客官您慢用。”摊主的笑容带着市井小民的风霜憨厚和奉承。

        “嗯。”坐在桌前的男子轻哼应了他一声,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大家风范的不温不火。男子斗笠下的面孔在黑纱下朦胧不清,他修长清瘦的身上穿着一身棉麻质白边褐底的袍服,以一根靛色腰带扎得端端正正。那男子的腰间别着一根翠色的长箫,坐姿亦是昂首挺腰,容止可观。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把墨色躯壳的长剑,只是寻常的花纹与长度,唯有剑柄端处镶着的朱色石头异常突兀。

        江南的馄饨似乎都沾着江南的灵气,几乎透明的皮里隐约出里面肉粉的馅,隔着汤料上的点点油水和葱花,看去是格外的诱人。

        君钰举起和那碗相配的汤勺,将它没入汤中,轻轻搅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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