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中酝酿了半天,林琅瞧着那人低垂熟悉的端美侧面,却半天也说不出什么话来。最终,林琅泄气似地瘫坐回龙椅上,一撇嘴,沉声道:“天色已晚,老师还是先去临碧殿歇着罢。”
“是——哎?”
君钰疑惑地抬首,却见林琅挑着一根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林琅道:“老师在惊讶什么?还是说,老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想要留下来陪朕秉烛夜谈?”
虽然很是疑惑,但君钰仍旧应承道:“陛下,微臣留宿在宫中,怕是不合礼制,况且这临碧殿是陛下的寝宫……”
林琅截断君钰的推辞,道:“宫门已关,老师今日还是勉为其难将就着住吧。朕还有事没有处理完,老师先退下吧。鹤鸣,你带侯爷去临碧殿。”
说罢,也不容君钰说话,林琅又埋首在御案前的折子中,似乎没有再理会君钰的打算。
君钰略微有些不可置信。他今日同晋国来使一道到了宣都,便匆忙换了华服,进了宫,打算跟林琅告罪,等着林琅发落。
如今,林琅无盘问、无责罚,如此容易便放过了他?
“侯爷,请跟奴才来。”白面无须的宦官躬身来到君钰身前。
“有劳中常侍了。”君钰道。
跟在中常侍鹤鸣后面,君钰心中方还一副云里雾里的情态。
林琅这般的举动,是全然知道了他在晋国的一切,还是对他已经怀疑到失望透顶的地步?亦或者,是打算择日再同自己清算?
[对了,老师一路舟车劳顿,老师在临碧殿就好好休息着,这几日的早朝便免了罢。]——君钰回想林琅那头也不抬补充的话语,怕是后头两种的可能性更为大些。
——若是林琅全然知晓他在晋国做了什么,他君钰怕也不是那么好过的,即使是明面上,他这荆离男宠的身份也算是给皇帝陛下带足了“绿帽子”,依着林琅那霸道占有欲的性情,若是知道了此事,如何会如此平静?
路过偏殿之时,君钰同一队宫装女子相逢,鹤鸣向那为首的鹅黄宫装的女子行礼:“雪夫人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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