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醍的扳指「喀」地一声撞在金锭上。他本以为这间密室是周柷嚣张的底气,也将是他获得太后青眼的筹码。谁知,此处却仅是一处寻常的贪墨私库。
「急什麽,井口有机关,此处必有。」
苏醍焦虑地抠挖着密室石墙,试图寻找藏匿生铁的入口。刘宾也随之寻找,随後停下触碰墙面的手,冷冷下令:「把林进生抓来。」
「对!林进生一定知道。」苏醍应和着,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林进生双手被粗麻绳死死缚在胸前,绳子的另一端牵在死士手里,就这样被半拖半推地押入井底密室。
「林进生,都让你告御状了,还不告诉本相生铁在哪?」苏醍低声斥喝,声音被压在喉咙深处,带着嘶哑的颤意。他神色戒备地环顾四周——他摸不准这地下的水深浅,更不敢确定这地下的猫腻,裴泓或是萧永烨,究竟察觉了多少?
「林进生,那万斤铁锭难不成能凭空化成水?说,东西到底在哪!还有,凌翠县县民现在在哪?」
林进生眼里没有波澜,只是微微抬眼。
「相爷,您的猜测,可能……无误。毕竟相爷有通天之力,金口一开必成真。」
「林进生!你敢戏弄本相,你以为有皇帝撑腰,我不敢杀你!」
「相爷,留着我这条命的,哪是什麽少年天子,正是您口中那已经化水的铁啊。」
「林进生!」苏醍暴怒,随手抓起一锭金子狠狠砸了过去。
沉重的金锭砸中林进生的额角,发出沉闷且令人牙酸的撞击声,随後滚落在石板上。那一处本就有先前告御状时磕出的暗红血痂,此刻遭金锭重击,旧伤口应声豁开,新涌出的鲜血顺着乾涸的痕迹再度流淌,爬过他的眉骨。
林进生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鲜血模糊了半只眼。
「相爷!」刘宾冷声制止,提灯的手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莫忘了,上头还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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