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好了,一起去试一下吧。”
钱绻拉着裴絮到试衣间外,把册子摊开递给服务生后倚着墙壁微微笑开:“没想到裴总名下居然一套房产也无。”
裴絮撇撇嘴。
他被贺家辞退后没多久就遇上第一次创业时的合伙人。听说沪渎许多机遇,他咬牙一狠心休学离开了翁洲,赚到了第一桶金后又立刻到明州打拼,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回过翁洲。
少年时居住的地方有一个所谓的“半仙”,有一日他卖废品回家路上碰见,“半仙”突然招手让他过去给他算了一卦。具T内容裴絮不记不清了,唯独“命里无根,水飘萍絮。亲缘淡薄,财帛倒丰。”一句记忆犹新。
当时裴絮只觉晦气,甩开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可后来辗转沪渎、明州,再回翁洲,住遍酒店套房,名下竟真无一处可称“家”的房产。
他似乎真成了无根之萍,只能随着利益的浪cHa0四处漂泊。
此刻,试衣间外的走廊寂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服务生脚步声。钱绻那句话轻飘飘的,可落在那根被他忽略了许多年的刺上,仿佛推着它往心里扎了一寸。
裴絮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倒透出几分自嘲的凉薄:“先不说翁洲的房价b人心涨得还快,买房子难道不像是给自己套上一副枷锁,钉Si在一个地方?”他顿了顿,目光掠过钱绻平静的脸,望向窗外的天际线,“何况我这种人,说不定哪天就又漂到别处去了。要是枷锁太重,就漂不起来了。”
钱绻安静地听着,没有立刻接话。她看着他侧脸上被光影切割出的分明轮廓,那是一种习惯于在风浪里独自掌舵的坚y,却也因太过坚y而显得孤独。她忽然想起那日回廊下,他脱口而出的“你怎么还是这样”。
或许,漂泊者认得出另一种漂泊。哪怕后者披着锦绣,住在深宅。
钱绻知道他在试探,在警告,可她并不会让他后退,是以她也不打算接招。
再抬眼,眸中水sE已褪。
“可是,婚姻也是一副枷锁不是么?看来裴总注定要和我扎根翁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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