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暗色,随即被更深的讥讽覆盖。
“这具身体。”他抬起手,掌心不轻不重地抵在自己心口,一字一顿,“你舍得伤害吗?”
霍青瞳孔骤缩。
他的视线越过纳兰容深的肩头,落在身后书桌上——那里立着的相框,暖黄色灯光下,纳兰以森抱着吉他,对着镜头笑得毫无阴霾,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那是他们乐队第一次公演成功后的庆功宴上拍的,以森喝了一小杯果啤,脸颊微红,说道:“霍哥,我以后要拿格莱美给你看。”
霍青心脏猛地一抽,像被无形的刀剜进去,绞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回眼前这张脸。
那不是以森会有的笑容。
永远不可能是。
霍青松开他的下颌,大步走向书桌。
他伸手,将桌面上所有立着的相框——一张,两张,三张——全部按倒,扣在桌面。
“砰。砰。砰。”
沉闷的声响如同某种仪式的宣告。
当他再转过身时,眼神已经变了。那种压抑的痛苦被一层冰封住,冰面下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纳兰容深脊背倏然绷紧,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脚后跟撞上床脚。
霍青已欺身而上,高大的身形完全笼罩了他,一只手扣住他挥来的拳头,轻而易举地反剪到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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