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陌生的眼神、生疏的举止、对古琴的莫名评价、突然精通的文言文、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傲气……如同散落的拼图碎片，在这一刻，被这句无心玩笑骤然点亮，开始朝着一个荒诞却又唯一合理的答案拼凑！
他吞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无声地吐出几个字：“不……会……吧……”
纳兰容深在听到「魂穿」二字时，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只是那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被冒犯的不耐，以及一种「蝼蚁安知鸿鹄」的、居高临下的漠然。
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仿佛周遭所有的惊呼、议论和探究的目光，都与他无关。
“好了好了，安静！”陈老师拍拍讲台，示意大家停止讨论，“纳兰以森同学的进步，说明只要肯下功夫，每个人都有无限潜力！希望大家向他学习！”
她开始总结考试情况，布置接下来的复习计划。同学们渐渐把目光收回去，重新投向黑板。
褚文轩也强迫自己转回头，盯着桌上的课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摇了摇头，在心里告诉自己：
别瞎想，怎么可能呢，太扯了……以森只是……只是撞了头，性格有点变化，然后突然开窍了……对，就是这样。
……
放学的铃声像是解脱的号角，又像是另一场无声战役的预备铃。
夕阳将教学楼的影子拉得斜长，染红了校门口熙攘的人潮。学生们如同归巢的雀鸟，喧哗着、打闹着，涌向各自的方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轻松与躁动。
蒋知晴背着鼓棒包，斜靠在银杏树下，看到并肩走来的褚文轩和墨若，眼睛一亮，大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勾住表弟的脖子，用力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行啊你小子，430分，可以啊，超出预期。”
褚文轩嘿嘿一笑，露出两颗虎牙：“那必须的！表姐你的补习可不是白给的……“他喜悦的笑声戛然而止，目光落在身旁脸色苍白、沉默不语的墨若身上，笑容立刻垮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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