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杨柳风从半开的窗里慢慢吹进来,带着暖意,掠过窗帘时,只把布边轻轻托起一点。春日里的yAn光就这样斜斜地照进屋里,落在书桌一角,也落在沙发边,像一层薄薄的浅金sE的流光。
午后,屋子里很安静。
沈确本来在客厅里,抱着个靠枕坐着,翻了几页书,没看进去,又把书合上了。她自己都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只觉得这春日太软,屋子太静,静得人心里头太闷,萦来绕去的,就总往他那边去想。
于是她抱着靠枕,慢吞吞地晃进书房,也不说话,只在一旁的小沙发上坐下了。
梁应方听见动静,抬眼看了她一下。
“书看完了?”
“没意思。”她答得很快,头都没抬,像只是随口一说。
梁应方“嗯”了一声,便没再说,只把目光收了回去。屋里又静下来,只剩纸页翻动的轻响。
沈确坐了一会儿,还是有些心不在焉,腿蜷上来,抱着靠枕,下巴抵在上面,看着他。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他无非是在看文件,偶尔拿笔g一下,偶尔停一停,像在想事情。可她就是看得出神。看他低头时睫毛的影子,看他手腕轻轻一转时袖口往上褪一点,看他眉心偶尔微微蹙起,又很快松开。
那些再平常不过的小动作,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阵子都变得很不一样。
梁应方翻过一页纸,没抬头,却淡淡开口:“看什么。”
沈确心里一跳。
她立刻把目光别开,嘴y,下意识就想反驳:“谁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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