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早晨,简川是在顾时年的吻里醒过来的。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嘴唇上有柔软的触感,温热、湿润、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他下意识地哼唧了一声,闭着眼睛伸手去推,手掌贴上一片温热的胸膛,推了一下没推动,反而被捉住了手腕,吻得更深了一些。
简川终于舍得睁开眼睛,入目就是顾时年放大了的脸。他哥的睫毛在晨光里根根分明,眼睛微微眯着,里面有一点刚睡醒的慵懒和一点不甚明显的笑意,嘴唇还贴着他的,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早”。
简川的脸瞬间烧起来。他猛地往后缩了一下,后脑勺差点撞到墙上——被顾时年眼疾手快地伸手垫住了。
“躲什么,昨晚不是挺勇的?”顾时年把手从他后脑勺上收回来,侧躺着看他,语气带着晨起特有的低哑和调侃。
“那是昨晚!”简川把被子拉高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声音闷在被子里,“昨晚我喝醉了,不清醒。”
“你的酒早就醒了。”顾时年毫不留情地揭穿他,伸手把被子往下拽了拽,露出简川整张脸。那张脸红得不像话,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再到脖子,像是被煮熟的虾。
简川破罐子破摔了,瞪着他哥说:“你能不能别一大早就——唔。”
又被吻住了。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更长更缠绵,顾时年翻身半压在他身上,一手撑着榻榻米,一手捧着他的脸,吻得缱绻而细致。舌尖描摹过他的唇峰,又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才撬开牙关探进去,卷住他还有些躲闪的舌尖。简川的脑子又开始冒烟了,手不自觉地从被子里伸出来,攀上顾时年的后背,指尖抓着他睡衣的布料,揪出几道褶皱。
等顾时年退开的时候,简川的眼眶都红了——生理性的,因为缺氧。他喘着气,嘴唇水润润的,眼神迷离,看起来又可怜又诱人。
“你大清早的……发什么情。”简川的声音又软又飘。
顾时年低头看他,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嘴唇,又从嘴唇移到睡衣领口下露出的锁骨。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翻身坐起来,背对着简川,声音有点哑:“起床吧,今天还有安排。”
简川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看到他哥的耳廓有一层不易察觉的红色,心情突然就好了。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会害羞,他哥也会,只是藏得比较深。他的嘴角翘起来,在被子里滚了一圈,把脸埋进枕头里偷偷笑。
洗漱完毕,两人下楼吃早饭。民宿老板照例做了一桌丰盛的日式早餐,烤鲑鱼、玉子烧、纳豆、味增汤、白米饭,摆了满满一桌。简川吃饭的时候嘴就没停过,不是吃就是说话,叽叽喳喳地跟老板聊今天的行程安排。老板笑眯眯地听着,偶尔回几句,然后转头用日语跟顾时年说了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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