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像是在水下跳一曲曼妙的华尔兹一般亲昵的搂着脖子,一边旋转一边下沉入深邃的黑暗里,尖利的刀划过身体绽放出鲜红的血雾,哪怕不能呼吸都能嗅到血腥味。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四十秒,五十秒,林牧将嘴唇咬出血来,他感觉到对方的喉骨在自己臂弯里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咯声,感觉到那具身体从剧烈的挣扎,到抽搐,再到彻底的绵软。
随着林牧也坚持不住缓缓松开满是刀伤的手臂,杀手的身体像一截失去控制的朽木,缓缓向更深、更黑暗的深渊沉下去,最后被吞噬无踪。
死了。
这个认知比海水更冷,倏地钻透四肢百骸。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冰冷的黏腻的虚无感,爬满全身。
来不及哀悼或是在心里描述任何感受,窒息感就像是悬在半空中的利剑,林牧没有杀人的经验,纯粹是靠偷袭得手,也因此在水下耗费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他拼了命的往上游,但眼前的黑暗就像团散不开的迷雾,无论他如何努力都看不到水面和生机。
裸绞用光了他全部的体力,鲜红的血从手臂上的伤口里溢出,氧气的缺失更是抽干了他最后一丝气力。
林牧徒劳的挣扎着向上,他好不甘心,现在林牧终于明白了脑子里那个灵魂为何说话那般的傲慢,他拥有的能量确实捏死林牧如同捏死一直蚂蚁一般简单,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伴随着腿肚子在寒冷的海水里抽筋,林牧彻底意识到这是他最后一程了。
二十来年的人生如走马灯一般晃过眼前,林牧无力的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他曾失去的。
在拥有欲望系统后他拥有的更多,不愿意放手的东西也更多了。
氧气慢慢稀薄,林牧只感觉自己的意识都要融化在这片海水里了,伴随着他对自己的精神失去控制,寄生在他脑海里的欲望系统也因为缺氧而开始暴走。
精神的触须像是章鱼一般向四面八方延展出去,疯狂的链接,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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