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终究还残留着些许理智。
越坐越是痛苦,越坐姜晏越发觉得目眩神昏。
若真要就此晕过去……他也绝不能倒在大殿之上。
底下的大臣们则完全不知高座上的圣人正经历着怎样的煎熬。
依旧一个接一个地出列、长篇大论。
那些声音拉得又长又黏,像无穷无尽扯不完的丝线,仿佛永远听不到结尾。
景帝青白的脸上同时交织着绝望与暴怒。
够了,他实在忍不下去了!
帝王枯白的嘴唇翕动了一下,想发号施令、就此“散朝”。
可他一开口,胃就开始抽搐。
清晨垫饥的那些清汤寡水在肚子里翻涌,他咬牙硬撑着才没有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吐出来。
侍立在畔的裴将军也注意到了景帝的异状,眼见主上唇皮发颤却迟迟吐不出字来,当即不再迟疑,撩开软障,朝殿中扬声。
“今日朝会,议至此处。”
“诸般议题,中书门下整理条陈,送御览定夺。”
殿中霎时一静,接着便是山呼“恭送陛下”的声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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