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敢答,其实所有人心里都知道为什么。
太子奉诏监国,本就有处分庶务之权,可从前也是圣人亲口下令,凡军国重务、钱粮调运,皆须东都裁可。
一头是太子画令,一头是天子敕命。
谁敢拿自己的脑袋去赌,到底该奉哪一道?
旧额若真发出去,日后圣人翻脸问一句:“谁准你们擅动粮储的?
到时候掉脑袋的又不会是太子……还不是他们这些办事的人。
可这些话,谁敢在此刻说出口?
三人只能把额头贴得更低。
“臣等有罪……臣等再不敢迟误。”
姜晏当然也明白,正因为明白,心里无名邪火反而烧得更盛。
他烦!烦这些人像算盘珠子,拨一下动一下。
也烦东都这该死的鬼天气,一场雨接一场雨。
下得宫瓦湿漉漉,衣服贴在身上不舒服,床褥摸着也总带着潮气,阴雨天更觉得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湿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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