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面这张脸，裴守执终究还是不可能半分不动心弦。
但他立刻垂下了眼睛，有些心意在胸口沉了几十年，他从不需要姜晏知道……但偶尔也会泛起些微波澜。
就在他试图强压心中躁动时，怀中扶着的人却忽然打了个寒颤。
裴守执回神一看……景帝身下深色衣料的一角，慢慢洇开了一片更深的湿痕。
圣人发白的脸上，血色几乎在一瞬之间从耳根漫上了面颊，红得生艳。
这些日子，为了防备这种事情，姜晏早已叫人在贴身中衣里多叠了几层柔软绵帛，还塞了尿管精栓……只是方才呕得太狠。
腹里的东西又一直往下压，终究还是……
姜晏的脸色一阵红又一阵白，他下意识去看裴守执的表情。
但裴监却已经先他一步移开了目光。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自然得侧过身，用自己宽大的袖袍将皇帝的狼狈遮了起来。
动作平常得似是替他挡了一阵风。
外间已经有小内侍听见方才的呕吐动静，试探询问圣人是否要召太医。
就是这么寻常的关心一问，却让姜晏恼羞成怒，他猛地从裴守执手里夺过帕子，狠狠掷在地上。
“滚！”
外头脚步一滞，旋即齐齐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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