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透透气。”
陆擎森捏着烟盒,绕过已经收起了桌椅的户外餐位,来到店后那个他跟容印之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那个时候,容印之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来找他搭讪的?那战战兢兢的模样,哪里有陈自明口中任性先生的影子?
老实说,陆擎森对于是否“任性”这个标准,跟其他人大概不太一样。
无论在哪个家里,他一直都是长子,有很多弟妹的兄长。
从小就习惯了去照顾父母无法顾及也没空顾及的年幼家人、习惯了当一个跟年龄不符的年轻家长、习惯了回应别人各种各样的要求。
习惯了把自己的愿望默默地吞回肚子里,然后消磨,然后放弃。
在他看来,哪怕是使性子的小字,跟自己那个撒泼打滚的弟弟除了年龄之外压根没什么区别。
别人都说他是“老好人、好好先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从来都不是。
真正的好好先生,是不会期待别人的回报的。
是的,他想要回报,想要对方哪怕偶尔也好,能回应一次自己的要求——甚至是,任性的要求。
所以陆擎森哪里是什么好好先生呢?不过是个利己的投机分子罢了。
如今的小字对他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他想要的回报了吗?
不可否认,他当初确实对小字动心过。那样出色的年轻人,那样热烈的追求,就算陆擎森真是木头也会开出几朵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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