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天,每一分钟,她都在等待那阵脚步声停在她的门前。每一次铁门开启的吱呀声,都让她浑身战栗,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无数次幻想过死亡的场景:是绞刑架?还是行刑队?或者是后脑勺上冷不丁的一枪?
恐惧最初像尖刀,后来变成了钝器,最后变成了一种麻木的毒药。她不再哭泣,不再祈祷,只是像一具会呼吸的尸体一样坐在发霉的草垫上,盯着墙壁上一道裂纹发呆。
她以为这就是终点。直到有一天,门真的开了。
“出来。”看守扔进来一套皱巴巴的平民衣服,“换上。”
尼珂机械地穿上衣服,那是一件过时的褐色夹克和一条不合身的裙子。她被带出牢房,穿过长长的走廊,那是她七个月来第一次离开那个盒子。
“是要处决了吗?”她问,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感到惊讶。
看守没有回答,只是把她推上一辆没有任何标记的面包车。车子在颠簸中行驶了很久,最后停在了一座位于深山中的古老建筑前。
那是一座被高墙和电网围起来的庄园,墙皮剥落,露出了里面暗红色的砖块,像是一块流脓的伤口。大门上挂着一块锈迹斑斑的牌子:“内务部特殊疗养院”。
尼珂被带下车,寒冷的空气灌进她的肺里。她看着那扇大门,心中涌起一种比死刑更深的恐惧。
这里不是刑场,这里是比死亡更漫长的地狱。
“在这里,你们不是犯人,是病人。”
这是尼珂进入“疗养院”后听到的第一句话。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军官帽的男人,大家都叫他“主任”。他的眼神像爬行动物一样阴冷,扫视着刚送来的一批“病人”。
尼珂被剥夺了那套刚穿上的平民衣服,换上了一套鲜艳得刺眼的橙黄色连体囚服。这种颜色在灰暗的建筑里显得格格不入,像是为了方便在逃跑时被瞄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