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薇拿起一只盘子，海绵擦蘸满了柠檬味的洗洁精。泡沫在指间炸裂，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必须极度专注，因为李昊不仅是在看她洗碗，更是在审视她的态度。
“你的呼吸乱了，晓薇。”李昊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玩味，还有一丝危险的信号，“是因为想起了昨晚那个被打碎的杯子吗？”
晓薇的手指猛地一颤，手中的盘子险些滑落。她迅速稳住心神，但心脏却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在胸腔里疯狂乱撞。
是的，那个杯子。
昨晚收拾餐桌时，因为长时间的跪姿导致膝盖酸软，她在起身时踉跄了一下，手肘碰倒了一只由威尼斯工匠吹制的玻璃杯。那一瞬间，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如同炸雷。她记得当时自己惊恐地抬头，看到的却是李昊依旧平静如水的脸庞。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然后说了一句：“明天早上处理。”
那句“明天早上处理”，就像是一颗定时的炸弹，滴答作响地悬在她的心头整整一夜。她既恐惧那即将到来的惩罚，内心深处——那个被她深深隐藏、甚至羞于启齿的角落里——却又在隐隐期待着。因为惩罚意味着关注，意味着纠正，意味着她在他心中的分量。
“对不起，主人。是奴隶的失职。”晓薇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加快了洗碗的动作，但每一个步骤依然严格遵循着李昊定下的规矩：冲洗残渣、涂抹泡沫、内外刷洗、流水冲净、无尘布擦干。
李昊是建筑师，他对秩序和精准有着近乎病态的执着。这种执着延伸到了他们的关系中，便化作了这一条条严苛的家规。
晓薇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近了。那是赤脚踩在瓷砖上的声音，轻微，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李昊走到了她身后，距离近到她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雪松木沐浴露的香气，以及那种雄性特有的压迫感。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了她的后颈，手指灵活地钻入项圈与皮肤之间的缝隙，轻轻摩挲着那里的软肉。
“做得不错，但这并不足以抵消你的错误。”李昊贴着她的耳廓低语，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洗完之后，去客厅。你知道该摆什么姿势。”
晓薇的身体一阵酥麻，腿间不由自主地泛起湿意。她闭了闭眼，声音低柔得如同梦呓：“是，主人。”
客厅是一座空旷的殿堂。
为了配合李昊的喜好，整个公寓的装修风格极简而冷峻。巨大的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壁，将窗外逐渐苏醒的城市天际线毫无保留地拉入室内。深棕色的真皮沙发位于客厅正中央，像是一座孤岛，而在那如深渊般厚重的地毯上，每一丝纤维似乎都吸饱了过往岁月中这里发生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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