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慕容琛突然扣住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扳转过来,二人四目相对,“你放心,我肯定给你个交代。”
“奴……”卢棠溪才吐出一个字,喉头便像被什么哽住似的。他猛地挣开钳制,整个人扑在被子上,肩头剧烈抖动:“王爷若是真的为奴好……就给奴送回暖玉阁……没准还能多活几日……”
“你!”慕容琛脸色骤变,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里带着心疼与怒意:“说这话,不是要摘了我的心吗?”
回答他的只有压抑的啜泣声。卢棠溪将脸深深埋进被褥,连一个眼神都不肯施舍给他。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管家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正对上王爷阴鸷的目光。
慕容琛坐在床沿,指腹摩挲着卢棠溪冰凉的手,而那人依旧背对着他,肩膀绷得僵直。
“府里买来的仆人一共有多少人?”慕容琛突然开口,语气冷得让人后背发凉。
亲王府设有三司:护卫司负责府邸安危,长史司主管文书案牍、辅佐政务,承奉司则是宦官太监,都是领着朝廷俸禄的命官。唯有从牙婆手里买来的婢仆,身契都攥在王爷手里,皆是任其生杀予夺的私奴。
管家早就听说了卢棠溪中毒之事,心中一直惴惴不安,不知王爷如何发作。此刻见慕容琛问起,连忙躬身答道:“回王爷的话,府中现有丫鬟十八人,婆子十人,小厮二十人。”
慕容琛眸中寒光一闪,语气平静得可怕:“每人重责二十杖,明日统统发卖到西山煤窑。”
说着话,他的余光同时瞥向床上的卢棠溪。那人虽然双目紧闭,耳尖却微微颤动,分明在留心听他的处置。
慕容琛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又补了一句:“往后府中添人,必须由卢公子亲自过目首肯。”
“阿琛……”卢棠溪终于肯转过身来,眼角还挂着泪,嘴角却已扬起开心的弧度。
慕容琛捏了捏他哭得通红的脸颊:“我何时不顺着你了?”
那人眼波流转,方才的凄楚荡然无存,反倒摆弄着衣带,露出几分娇态。慕容琛拍拍他的手:“好生歇着,我去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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