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小丫鬟从牙婆那里听了些秦王府的传闻。此刻见那塌上之人，尖俏的下巴，含情的凤眼，慵懒里透着几分狠劲儿，活脱脱是戏文里祸国殃民的妖妃模样。
“娘、娘娘……”小丫鬟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话都说不利索了。
卢棠溪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他直起身子，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小丫鬟的下巴：“方才……你叫我什么？”
小丫鬟被迫仰着脸，双手紧张地揪着衣角：“娘、娘娘……”她声音细若蚊蚋，“您既嫁给了王爷，自然就是王妃娘娘……”
“好一张伶俐的嘴。”卢棠溪忽然绽开笑颜，手掌在小丫鬟脸上轻轻拍了拍，转而看向管家，“这孩子机灵，就留下吧。”
管家脸色顿时铁青。虽然慕容琛发了话，往后府中的人事都由卢棠溪做主，可原以为对方会敬自己三分，哪知竟真这般拿大，当真就自行做主了。
王府三司，护卫司、长史司、承奉司，向来只听王爷一人调遣。如今连他手下的奴仆也对卢棠溪马首是瞻，自己这个管家，怕是要被彻底架空了。
管家躬身退下时，眼中浮现出怨毒之色，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这个下贱的娼妓，真端起主子的架子来了。
待脚步声远去，小波儿急急上前：“公子何必招惹他？管家在府中多年，同王爷情分……”话音未落，却见卢棠溪突然浑身颤抖，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地毯上。
“你懂什么！”卢棠溪猛地扯开衣襟，原本丰腴的身躯如今瘦得能看见根根骨节。
最触目惊心的是那对乳珠，那对曾经莹润如玉的乳首，内里嵌着珍珠，情动时便会透出奇异的柔光。
如今右侧的乳首却缩成一团扭曲的肉褶，像朵枯萎的花苞，可怜巴巴地贴伏在胸前。左侧更是惨不忍睹，取珠时被生生扯歪了形状，昔日娇嫩的位置如今翻卷着狰狞的肉芽，犹如被狂风暴雨摧折的残蕊，再不复当初那完美无瑕、令人垂涎的绝艳模样。
小小波儿望着那可怖的双乳，倒吸一口凉气，踉跄着后退半步：“这……这是……”
“我唯一的指望……”卢棠溪揪着衣襟的手指节发白，脸上的脂粉被泪水冲刷出一道沟壑，“就是这具身子，可如今成了这样……”他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等王妃进门，王爷看到我这副鬼样子……”
慕容琛已经十八岁了，议亲的帖子怕是早堆满了礼部的案头。若不赶快把内宅里都安插上自己的人，到那时，他一个无依无靠的玩物，拿什么在这吃人的后宅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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