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
这当然不是真话。
她十二岁洗髓时连服七日断骨草,未曾皱过眉。
姜惟却像信了。他端着药在她面前坐下,修长手指贴住杯壁,以魔息将药重新温热。那姿态称得上耐心,仿佛殿中没有跪着一个将Si的叛徒,也没有两名鬼将在等他发令。
“加蜜。”
他吩咐。
孟绾忙去取蜜。陆枢趁这间隙向前爬了两步,伸手抓住江离垂在床侧的衣摆:“少宗主,救我。我是听三长老的命令,我不知道尊主真会灭宗,我可以替您指认——”
一线黑气倏然掠过。
陆枢的右手齐腕而断。
鲜血溅上雪白衣摆之前,姜惟抬袖挡了一下。血全落在他的袖口,江离身上一点也没有沾到。
惨叫骤起。
姜惟连眼睫都没有抬,只慢条斯理将药中的蜂蜜搅开:“谁准你碰她?”
陆枢疼得蜷成一团。
江离看着姜惟被血浸透的衣袖,忽然想起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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