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月魄会随魔骨一起碎。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恢复修为。”他的鼻尖几乎贴住她,眼中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愉悦,“可若舍不得,就松手。”
她没有松。
也没有继续。
两人僵持在一寸之遥,呼x1与血腥气纠缠。鬼灯被骤然外溢的魔息压得忽明忽暗,水镜中映出他们交叠的影子,像一场迟了十年的谋杀,也像一场谁都不肯先承认的拥抱。
最终是江离T内灵脉先撑不住。
反噬毫无预兆地袭来。她背脊骤然绷紧,手指因剧痛失力。银簪从掌中滑落,尚未坠地便被姜惟接住。
他拔出簪子,点住伤口,血却没有立刻止。
江离蜷起手指,脸上依然没有痛sE,额角却沁出一层细汗。她想推开他,手臂软得抬不起来。
姜惟看了她片刻,忽然扯开自己衣襟。
月魄完整显露出来。
银白晶核嵌在左x,周围是尚未愈合的刀口与暗红缝线。它并不像一件被妥善温养的法器,更像有人剖开血r0U,强行把一轮月亮塞进心脏旁边。
缝线歪得厉害,有两针甚至穿错了皮r0U方向。江离见过这种结法——弃剑院里没有人替他上药时,少年便咬着线,照她教过的样子一只手缝。
江离盯着那两针穿错方向的线:“你自己剖的。”
“万鬼渊里没有医修。”姜惟低头看她,像在等她挑出一处更拙劣的针脚,“姐姐若嫌丑,十年前就该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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