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看她的脸,只盯着她落在自己手背上的指节,又顺着那只手看见袖口一道被雨打Sh的深痕。此后每逢下雨,他总能从整座问剑台的风声里先辨出这一点衣料轻响。
“看什么?”
“看你的眼睛。”
江离松开手,木剑敲在他肩上:“我没有教你现在杀我。”
“以后呢?”
“等你打得过再说。”
这句话,他记了十年。
旧梦断在一声铃响里。
江离睁开眼时,鼻端全是cHa0Sh木头与旧药的气味。
她没有睡在魔g0ng寝殿。
头顶是低矮斜梁,窗纸被夜风吹得微微鼓动,墙角摆着一只缺了腿的木凳,榻边挂着洗得发白的外门弟子服。月光从窗格漏进来,把屋内一切照得清清楚楚。
这里是弃剑院。
不是废墟中残存的那一座,而是一间被人按十年前的样子原封不动复刻出来的屋子。连床头那道刀痕都在——少年姜惟第一次受鞭刑后发烧,半夜以为有人来杀他,拔刀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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