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惟只取走她指腹那点血,按在月魄旁。
江离没有拦。
玄金令留在她手里,刀留在他腰间——真到了反悔那日,两样都用得上。
离开雪原前,江离在一座废驿换下破损嫁衣。
姜惟坐在门外,没有进去,却命人把那袭染血的大红衣裙收好。江离出来时看见包袱系在他马后,伸手要取,他只冷淡道:“大婚是姐姐拿命换来的兵权,烧了可惜。”
刀柄上,两条窄红绸被风缠到一起。
一条是大婚留下的旧结,一条是他替她包扎肩伤时,从嫁衣下摆撕下、系完归云结后剩下的余料。
姜惟没有拆,也没有分开。
从雪原到栖鹤台用了两日。
江离沿途只做三件事:核对灵矿脉图,召回潜伏旧部,把旁支守阵者三代之内的姻亲全部列出。
姜惟从不问她如何破阵,只在她圈出名字时,以刀尖逐个点过。
“这些杀?”
“这些不能杀。杀了,七座矿会同时断供。”
姜惟用刀背把那一列名字拨到旁边,纸角被锋刃压出一道极细的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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