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惟从黑雾中走出来,身后没有千军万马,只有照夜带来的亲随鬼骑。
可漫山灵兽在他出现的一刻伏地哀鸣,护山大阵十二处阵眼接连熄灭,像有人以手掌一盏盏按灭灯火。
江巍脸sE一下变了,立即将一柄剑架上身旁少年的脖颈。
那是祁云,蚀骨台活下来的幸存者之一。
别院界碑碎后,他曾带十二名弟子返回仙盟,又因不肯在审判台上否认江离救过他们,被移交栖鹤台看押。
他左耳缺了一块,右手食指也不在了——一道伤出自姜惟,一道伤出自江离。
现在旧伤外又叠着新鞭痕。
祁云看见江离时眼眶猝然红了,却咬着牙没有唤她。
“你再向前一步,”江巍厉声道,“我先杀青云余孽!”
江离从姜惟身后走出。
她在大婚上穿的嫁衣已经换下,只剩一袭没有纹饰的白衣,外面披着姜惟的黑氅。
她没有佩剑,发间也没有少宗主银冠,手中只托着那枚盟主令。
“栖鹤台私吞灵矿,囚禁本宗弟子,伪造宗主法衣。”她一步步走上染雪石阶,像十年前巡视青云诸峰,“依青云律,主谋废灵根,协从逐出山门。现在放人,我只杀江巍。”
旁支弟子中有人动摇。江巍却笑出声:“青云宗早亡了!你身后站着的,正是屠你满门的魔种。江离,你以什么身份与我讲青云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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