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被银针压下去的热潮又缓缓从深处升腾起来，像涨潮的海水无声漫过沙滩，一寸一寸地淹上来。他深吸一口气，将紊乱的喘息压回胸腔深处。
他忽然想起昨夜。
想起白玉鸾俯在他耳边唤他舅舅，想起她的唇擦过他锁骨下方那道疤痕，想起她在他身体深处时那种怜惜的温柔。那些画面一旦涌入脑海，体内的躁动便如浇了油的火，烧得更烈、更烫。
他蓦然睁眼，将脑中那些不该有的画面狠狠压下去，逼自己去想朝堂上的事——漠北使团将至，靖国隐患未除，盐引案的余波还需善后。可那些从前能让他心无旁骛的政务，此刻却连一瞬都留不住他的思绪。
体内深处那股被唤醒的天性，正疯狂地渴求着昨夜那道清冽的qian元信香，渴求着刻入腺体的那份依赖。
她的信香。
她的气息。
她。
寒九卿咬着牙，抬手按住后颈那处已经发烫的腺体。昨夜白玉鸾咬下去的位置，齿痕犹在，随着主人意念的动摇而突突跳动。他将手掌覆在那处齿痕上，指节用力按紧，仿佛要用疼痛来驱逐不该涌上心头的贪念。
他不能去请她。
她是君王，他有什么理由让她为了自己这副残躯，放下受伤的臣子匆匆赶回来？
更何况——他闭上眼，将后脑抵在冰凉的床柱上。他自己心里清楚，若她真的回来了，若她再像昨夜那样将他拥入怀中，再用那双执拗的眼睛望着他，在他耳边唤一声“舅舅”……他怕自己会彻底沦陷，再也做不到从前那副冷硬疏离的模样。
终究，还是不该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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