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赫放下手里的文件，陆威站在桌边，手里还攥着一份等着签字的材料。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年前各种事赶在一起。会议、报告、年度总结、人情往来，整个单位上下连轴转了一个多星期。陆威心里盼着下班，但领导没开口，他也不敢催。
“后天要去看望老师，时间空出来了吗？”周延赫接过文件过了一遍，没有问题就签了字。
“主任放心，专机已经安排好了。看望过胡部长后，晚上就能赶回来。”
周延赫想了下：“私人出行，低调一点。看看这个时间还能不能买到机票。另外，我爸那里有幅古字帖，我跟他说过了，你直接去拿。老师喜欢书法，这个当做礼物，包装好一起带上。”
“是。”陆威应了一声，心里暗暗有些激动，要见的可是存在过历史书里的人。但他注意到周延赫签完字后，目光又落回手机屏幕上。
陆威注意到了，多嘴问了一句：“主任，还有事吗？”
周延赫面无表情：“没有。”
感觉周围空气都降了两度，陆威不敢再问了。
“前两天在门口闹事的那个职员，你听说了？”
陆威愣了一下：“您说杨维继？”
他观察着周延赫的脸色，小心说道，“现在还在调查，据说这人……性取向有些不一样。”他说完直冒冷汗。
“他找的那个人，有家庭？”
“说是这样。插足别人家庭这事，基本是板上钉钉了，人来闹事的时候，不少人看到了，造成的影响很不好，我捉摸着，最少也是要记大过。只是……”他欲言又止，“他自己否认了，说他跟那个男人之间，对方隐瞒了已婚的事实。他也是受害者。”
周延赫没有表态。陆威摸不准他的意思，试探了一句：“主任您认识他？需要干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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