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周平平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剥手里的橘子。
周延赫对这个反应显然不满意：“你不是挺上心的？现在又哑巴了？”
周平平觉得说也不行，不说也不行。他后悔今天非要留下来看什么《金枝欲孽》大结局——早知道直接去睡觉，也不用在这儿跟周延赫演现实版宫心计。
他把剥好的橘子放在盘子里，斟酌着开口：“挺好的……看他自己愿不愿意去。”又补了一句，生怕触到周延赫不高兴的点，“我也没有关心别人，就是大家都在说这个事，我就提了一下。他如果真的品性有问题，肯定不适合待在单位里，给组织抹黑。”
周延赫捏着汤勺的手停了一下。他盯着周平平看了两秒，眼神黑沉沉的，像墨一样，但没有再说什么，低头慢慢吃完了那碗馄饨。
电视开始放广告，聒噪的叫卖声从音响里涌出来。周平平顺手拿过桌角那份档案翻了两页。一寸照上的年轻人五官舒展，面相干净，学习履历规整，毕业院校、入职时间、考评记录都清清楚楚。透过纸面看过去，努力、上进，是最直观的评价。
周平平看着那张照片，指尖停在纸页边沿，不知道是惋惜还是发呆。
电视里的广告还在响着，周延赫忽然伸手，把他手里的纸抽走了。
“放年假，想去哪？”
周平平笑了下：“过年待在家里，没什么地方要去。”
“年后抽两天出来，”周延赫说，“你不是喜欢北方吗？选个地方，一起去。”
周平平敬谢不敏。跟周延赫出门旅行，不过是换个地方陪人睡。“不了吧，你这么忙。”
周延赫一擦嘴：“不吃了，我去洗澡。”
碗里孤零零地剩了一个馄饨，沉在汤底，旁边的香菜叶已经泡软了，蔫蔫地贴在碗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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