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刘明先开口。
“我以前一直觉得,融资就是谈价格。”
他苦笑了一声,“现在才知道不是,盛和一退出公司就开始有反应了。”
他将一份文件递到林妧面前,“下午银行来电话,原本已经谈好的授信,说要重新评估。”
“还有两家供应商,希望把九十天账期缩短到三十天,销售那边也反馈,有客户开始问我们融资是不是出了问题。”
刘明靠在沙发上,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才不到一周时间,如果再拖一个月呢?”
办公室再次陷入安静,林妧低头翻着手里的文件。
她知道真正让一家企业难受的,从来不是账面上的亏损,而是市场开始失去信心。
信心一旦动摇,现金流就会越来越紧。
这是最危险的时候。
刘明望着远方,“我做了这么多年企业,第一次发现原来资本市场b做企业复杂得多。”
林妧没有说话,她望着刘明鬓角渐白的侧脸,忽然有一瞬间恍惚。
很多年以前,她也见过这样的背影。
深夜的办公室,父亲总是独自坐在窗前,办公室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他望着窗外,一坐就是很久。
那时候她还小,以为父亲只是工作累了,还会端着一杯热牛N,小心翼翼地放到他的桌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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