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他现在心里有些乱。
谢承骁自己也曾在纽约生活过很多年,谢家早早把他扔到了国外历练,虽说家教严苛、规矩繁多,但好歹父母的庇护和关Ai从未缺席过他的成长。
正因如此,当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林妧那份简短的履历时,心头不由得沉了沉。
十六岁,姑姑去世,十八岁,双亲骤逝,孤身一人扎进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二十四岁,揣着含金量极高的学历回国。
纸上那寥寥数笔轻飘飘的,仿佛一翻页就过去了。可他很清楚,这六年意味着什么。
没有家人,没有依靠,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在纽约想把本科和研究生读完,再一步一步走回来,绝不是几句话那么简单。
怪不得第一次见面,她身上没有一点这个年纪该有的浮躁,甚至连眼神都b同龄人沉静,后来华晟几十亿的融资摆在眼前,她依然有条不紊,当时他只觉得,这个nV孩心理素质很好。
如今再看,是她早就没有退路了,一个人走过来的人,本来就b别人更习惯承担。
可即便如此,他心里对林妧还是存着一层解不开的疑影。
林妧确实向他坦白过认识程景川,可如果林妧真的是程景川的人,那她根本没有必要离开程景川的羽翼。
林芳既然是程景川法律上的妻子,林妧作为她唯一的亲人,于情于理,都应当在程景川的庇护之下。
以程景川的身份和行事风格,他或许不会施舍感情,却绝不会吝啬责任。让妻子唯一的亲人在纽约半工半读、自谋生计,从来不是他的做事方式。
更何况对他而言,那不过是一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支出。
可事实却恰恰相反,她搬出来了,之后几年,和程景川几乎再没有公开交集。
像是某种划清界限的切割。
谢承骁重新拿起资料,目光缓缓停留在另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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