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言面色惨白如纸。他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眼眶迅速充血,视野被水雾模糊,整个人晃了晃,几乎从椅子上跌落。
她全知道了。在她的注视下,自己大概是个不堪的泥潭里挣扎的废人,连最基本的尊严都守不住。
他拼命想要辩解,试图讲述前夫的纠缠、王大成的威胁、以及那些套在脖子上的视频绞索,内心里被旁人的目光填满,充斥着对难堪结局的恐惧。
喉咙里却像堵了沙砾,疼得发不出一个音节。
他垂下头,静静等待着最终的宣判。
预想中的质问落了个空。
“你要报警吗?”
容筝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平缓,却带着安抚的力量。
谢知言猛地抬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的面容隐匿在日出的金边中,那双黑眸依旧清冷,眼底却包容着沉稳的耐心。
“我……”他的声音沙哑破碎,“现在还不行。”
容筝静静地注视着他,等待着下文。
谢知言盯着自己的鞋尖,手指死死绞着衣角:“他还有同伙。我在等一个机会,把他们一起解决了。”
话音未落,容筝已经说出了名字:“王大成。”
谢知言浑身巨震,默认了这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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