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正院b往日更安静一些。
沈晚卿起床的时候,窗外已经有了很浅的光。墨竹进来送水,动作b平时更轻,连把门推开的幅度都小了许多。她洗漱时,隐约听见廊下有管事在低声分派今日的差事,声音压得很低,没有人再像从前那样,动不动就往正院里探头探脑。
她擦手的时候,忽然问了一句:
“侧院那边,今日可有什么动静?”
墨竹端着帕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低声回:“回王妃,侧妃娘娘那边……自打前两日之后,再没有人过来传话,也没有送任何东西。管事的已经按意思,把正院这边的通行令牌都收回去了。侧院的人若无事,现在连二门都进不来。”
沈晚卿“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她原以为自己心里会有些波澜,真正听到的时候,却只觉得某个一直绷着的地方,悄悄松了下来。柳侧妃的名字,从今往后,大概真的会从正院的日常里彻底消失。
午前,她坐在正院的主位上,听管事汇报府中事务。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一桩一桩地听完。账目、人事、下人去留、厨房用度、各处院落的修缮……管事报得详细,她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两句,声音不重,却清楚。问到某处院子的采光不好、下人夜里行走不便时,她想了想,道:“把那边的灯笼加两盏,钱从公用里出。以后类似的事,不必再拖。”
“是。”管事应得很快。
中途厨房的管事特地过来请示。
“王妃,今日午膳的食材里,新到的河鲜有些不新鲜。往日都是直接退回,或按老规矩折价留下。今日特意来问王妃,是退,还是留下?”
沈晚卿放下手里的茶盏,淡淡道:“退回去。府里不缺这一顿。以后凡是食材有问题,直接退,不必再折中,也不必再专门来问。按这个规矩办就行。”
“是。”厨房管事退下去时,步子明显轻快了些。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又有人来报:侧院有个丫鬟今日当值时偷懒,被管事抓到,按旧例该罚。人已经带到了二门外,等王妃发落。
沈晚卿起身,走出去看了一眼。那丫鬟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肩膀在细微地抖。她没有多问细节,只听管事简短说明后,点了点头:
“按府规打二十板,罚去杂役半月。再犯,直接撵出府。记录在案。”
“是。”
板子落下的声音远远传来,并不算重,却足够让周围正在g活的下人把腰躬得更低。沈晚卿转身回廊上时,听见有人极轻地x1了口气,随即又迅速压下去。没有人交头接耳,也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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